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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岛上学?!妨刂?“美是学校应有的样子”

2019-10-25

 

The School on the Island

岛上学校

李海林   著

上海教育出版社

 

这是一所学校的成长史,

也是一个关于勇气的故事。

 

连载第七辑

 

?美是学校应有的样子

 

接上文......

 

 

有露台的学校

 

不记得在哪本书上看到过一句话,说一个学校如果大大小小有几个露台,这个学校就有韵味了??吹秸饩浠暗哪且豢?,心里暖暖的,觉得说得对。但似乎少有看到有露台的学校。2013年在台湾政治大学参加儒家教化国际学术研讨会时,在会场的窗户往下看,在另一栋建筑里,看到一个大露台。上面摆放着一些桌椅,还有收起来的太阳伞。当时感觉很羡慕,觉得如果自己的学校里能在教课之余,在这样的露台上喝杯咖啡,那该是非常惬意的。

 

所以,到NEBS后,第一次看到设计图纸,就开始找可以设置露台的地方。在图纸上看不清楚,就到现场看。我第一个去的地方就是图书馆。不看则已,一看心花怒放。图书馆的一侧,有一个超大的平台,大概有300多平方米。但原设计人员显然没有准备把它当作露台来设计,因为挨着这个大平台的,是几个教室一样的房间,而且没有通向这个大平层的通道。显然,设计师没有露台概念。紧急与施工方协商,修改方案。第一,将这几个房间全部打掉,与原设计用作图书馆的空间连成一个整体,空间感一下子就出来了。第二,将面向露台的这面墙全部做成玻璃门,每一扇门都可以通向露台。第三,为了保证视觉效果,这个露台的栏干上半部分全部安装玻璃,高度以孩子坐下来能看得见外面的风景为准。

 

在图书馆上面的楼层,是学生剧场。学生剧场左侧,又是一个大平台,也足足有300平方米。站在栏杆边往下一瞧,啊,太惊艳了。这是一栋从上往下逐层向外扩展的建筑,站在四层学生剧场的露台往下看,图书馆这一层的露台伸展出来,从上一层可以全部看到下一层,如果从空中看的话,可以看到两个大露台梯次展开。这两个大露台必须要用好,这儿今后可能是学生最喜欢的地方。那几个月,我每隔几天都要爬到这里瞧一瞧,看看工程队是不是按我的意思在施工,没有谁随便改我的图纸吧。

 

等过了几个月,基本完工了,我再来看,真心的不满意!露台,怎么能在地面铺上这种广场砖呢?这太硬了,太冷了。什么叫露台,就是半室内半室外的地方,不纯粹是室外!这种广场砖是铺在地面上的,是纯室外的地方才铺的。但已经全部铺好了,没办法改了。跟工程方的同志沟通无果,我毅然决定,自己找了一个工程队,在上面直接铺防腐木地板。成本当然增加了,但不改过来真心不舒服。孩子们从图书馆走出来,从剧场走出来,就等于走到了地面上,那是什么感觉?那还要露台干什么?这是从室内到室外的过度性空间,是室内空间的延伸,我要用木质材料的温柔感、亲切感给孩子一个暗示:到室外来享受阳光吧,同时跟室内很近,很相宜。这才是露台的作用呀。

 

木地板铺好了,工人问我刷什么漆,我说上清漆,一来环保,二来原木纹会有亲近大自然的感觉。9月份,学??Я?,我们专门定制了木质的室外椅,随意搁在大露台上,购置了室外太阳伞,方便孩子们在有阳光的时候坐在这里看看书,做作业。沿栏杆摆放花箱,里面鲜花盛开,煞是好看。在图书馆那一层,我还特意定做了一个小木櫊,心里想着如果有小鸟飞到上面,意境就更足了。

 

 

国际部也不能没有露台。但原设计似乎没有考虑这个问题。好在是可以加的。我在一楼右边走廊那里加了一个过道,这样二楼就自然多出一可以做露台地方了。虽然小,但铺上木质地板,放一小桌,四小椅,在阳光午后,有老师在这里小座一下,聊几句天,也是非常舒服的的事呀。然后再找,在三号楼与五号楼之间,有一个小房子,这个小房子没有什么大用,原来是准备拆掉的。我要求保留下来,然后把三楼的一间办公室的窗户打掉,直接可以到这个小房子的屋顶,于是我又有了一个露台,而且这露台还不小。就因为这个露台,我把学生发展中心的办公室放在这儿,这样老师在与学生谈话的时候,有一个室外的空间。当然既然这么热爱露台,那校长的办公室也要有一个露台。现在只要天气好,我的同事来我办公室商量事情,我都在露台上办,我称之为“公开办公”。这样算下来,NEBS大大小小有5个露台。

 

 

在不久的将来,我会有一个大露台?;故窃谘5闹髀?,楼顶共有1000多平米,高低错落分成两层。从钟楼上去,从楼道口出去,是第一层,有300多平米,我准备做屋顶花园,广植花草,花不求名贵,草不求精细,但都必须茂盛、鲜艳。中有小径,小径用大木横锯成一个个的圆形块铺就。用木架子铺一个梯子,往上走进入上一层。这一层分成两大块,一块是阳光屋,约500平米。做一个真实的咖啡屋,把它分成几个主题区域,做成隔而不断的一个大空间。这里作什么用?老师共同备课、讨论,师生谈话、面批作业。在东边那一块,我准备设置一个专门用做老师批评学生的区域。有人认为我们学校是不批评学生的,这是不对的,批评是老师教育学生必须要用到的一种方法。但在我们学校,老师要批评学生了,到这个区域来,批评者先给被批评者来一杯饮料,喝咖啡的同学也可以来一杯咖啡,然后再开始批评。今后在NEBS批评学生不叫批评学生,叫“请喝咖啡”。在阳光屋与屋顶花园之间,还有大约200平米,我觉得可以做室外茶室,用那可收放的帐篷以遮阳,靠边放大茶桶,随意取用。中间放小桌,可以慢慢品茶。

 

现在,我已经把阳光屋整个钢架都架好了。现在正在向有关部门申报,允许我在钢架上装上玻璃,这一切就可以实现了。那时,我相信,这个地方将是师生最受欢迎的地方。阳光屋、露台、屋顶花园兼备,哪里能找到这样好的地方呀!哦,我还忘记说了,在这露台上往下看,往远处看,看到是什么?是碧绿的菜地!

 

美丽的夜

 

NEBS是一个寄宿制学校。夜景很重要哦。我上网查了一下,倒真没有看见哪个学校在打造夜景。我有一个信念,要让孩子喜欢学习,首先要让孩子喜爱上这个校园。白天看上去不错的校园,到了晚上一遍漆黑,那多让孩子们失望呀。但在校园里怎么样打造这样一个夜景呢?

灯! 夜景肯定离不开灯。孩子们吃过晚饭,进教室之前,夜幕降临,华灯初上,孩子们怀着欣喜的心情走进教室,开始一天最后阶段的学习,该是多么美妙的事。但这是校园哦,这个“华灯”的概念合适吗?

 

 

这个灯不能太华丽,这不是商业项目,不是为了吸引人流的。这个灯也不能太明亮,它有照明的功能,但把校园照得亮如白昼,也吸引不了孩子们。梦幻! 有一天,我忽然想到这个词,我要把校园打上一点梦幻色彩。孩子们上完晚自习,从教室里走出来,夜晚的风吹过面颊,从那梦幻一般的校园走过,走到温馨的寝室里,会不会睡得特别香、格外美呢?

 

 

第一个找路灯。不要那种大白炽灯,不要像大街上那种直接伸出来或吊出来的路灯,要那种收在一个管子里的灯,灯光柔和地从管里子打出来,既不晃孩子们的眼睛,又照着路面?;拐嬲业搅?。好的,就要这种。现在校园里各条路,包括操场边,都是装的这种灯,效果不错。

 

第二要找壁灯。学校一定要有壁灯,壁灯的效果不可替代。但用什么样的壁灯呢?反复与设计师沟通,设计师建议我们用双头壁灯。这种双头壁灯打开后,在上下各打出一个扇形的光影,映衬着建筑的墙壁,会产生一种奇妙的对衬美。为了试验效果,当天晚上还真的在学生宿舍入口试装了一对,果然不错。那就是它了。现在,在学校外墙上、走廊的墙壁上,全装上这样双头壁灯,夜幕降临时,它那种淡淡的光,映衬着学校建筑褚红色的外墙,颇有些意味。

 

第三要找景观灯。地灯是少不了的。学校有很多树,在树下埋下射灯,树冠就有了梦境。学校虽然不大,但有好几块草坪,草坪四击,安装上一些短一些的管灯,大约40厘米高,灯光是从管子里往下照,光影照射着四周大约一平方米的区域。白日里平常的草地,这时刻被光特地提示着,见证着丝丝小草的生命之绿。

 

 

2016的一个夏日凌晨,大约是四点钟的时候,学生宿舍的生活值班老师电话我,告知有个学生腹痛。我连忙起来,帮值班老师一起处理完毕,走出学生宿舍。天已经开始微微亮了,我想很快就要吹起床号了,反正也睡不着了,就在学校走走吧。我漫步在校园里。教学楼、宿舍楼、体育馆、食堂,栋栋建筑都静静地伫立在校园里,偶有走廊里的灯微微亮着。但学校的路灯、壁灯、地灯都亮着。天边已经泛出一点点光亮。当时真的有一种美景独赏的感觉,拿起手机,连拍了好几张,发在朋友圈里。竟然有朋友也没睡,瞬即点赞曰:“多么美丽的夜”!

 
 
 
 
 

不过,这美丽的夜还是有点遗憾。学校主建筑有一个钟楼,楼顶原设计有一大的塔钟。这个塔钟既可报时,同时又是学校的主灯。我们与国内最大的塔钟生产厂家都谈妥了,高6米,两面走针,四面发光,音乐报时。但当地城管部门接上面通知,崇明岛是上海的生态岛,建筑是限高的,我们这个钟楼还在规定的范围内,但要加上6米的塔钟,就超高了。真是遗憾万分。但我还是不死心。在塔楼顶,我偷偷把立塔钟的方钢柱都留在上面。我想也许有一天政府可能放宽这些规定,那时我一定把这个塔钟竖起来。学校里有一个钟楼,楼顶有一塔钟,那是多少学子心中的灯塔,他们走到哪里,都能看得到。

 

2017年4月

 

 

我想办一所鲜花浪漫的学校

 

理想中的学校是什么样子的呢?绿树成荫,鲜花盛开,林子间,有一些小木屋,孩子们在这些小木屋里上课,晚上,就住在这些小木屋里。鲜花映照着孩子的脸庞,温暖着孩子们的心,我们当老师的,穿梭其间,静静地看着孩子们。就是这个样子的。但一听就知道,理想是够理想了,但估计难以做到。上海寸土寸金,绿树成荫,我没有那么多地。学生的教室、宿舍,都用小木屋?估计消防局的兄弟们会找上门来。不防火,不安全呀。

 

但我觉得,学校就应该是这样的。我舍不得这种美好的设想。我做不到绿树成荫,鲜花盛开,但至少要把这个味道做出来。我想到的第一件我可以做的事,就是在学校的一些关键的地方铺上木地板。我找到的第一个地方,是两栋学生宿舍和专家楼之间的一块空地,这是学生每天从教学楼回宿舍时必须经过的地方,一边是学校的小超市,一边是学生宿舍的小花园,中间这一块,铺上木地板,每天学生去上课,或者下课了回寝室,走过一段原木地板,是不是有亲近自然的感觉?后来就按这个想法,把这里铺上木地板,效果果然不错。木质的东西与水泥的东西,真的感觉不同。

 

 

在国际部的前面,也有一块地。当我看到这个地方的时候,是建筑队堆垃圾的地方。它的右前方,是一个教师宿舍,左前方,则是几棵大树。中间有一条道,可以通向教师宿舍。这个地方,铺大理石没必要,因为它不是师生必须通过的地方。铺草皮也不合适,因为它比较背阳,教师宿舍把它的阳光遮掉一半了。用什么办法可以让这块地方明亮起来?温暖起来呢?我当然第一就想到铺木地板。事实上木地板一铺,摆几盆绿植,支起一个大帐篷,放在几把室外椅,一下子就变了个样子。

 

 

学校有一个下沉式广场,本来想,从上到下,全部铺防腐木地板,但工程方的人说,崇明这个地方雨水多,下雨的时候水流得不畅的话,会有积水,如果是木地板,今后可能会泡在水里面。那就把广场周边,全部铺以木地板。中间种了十几棵大树。总之,要木的,不要水泥的。

 

 

还有一小块不规则的地方,就是学校中心洗衣房前面。学生每天都要送衣服来洗衣房的,人来人往,铺草皮是不行的,但在这里铺上大理石,感觉不好,因为旁边就是运动场,往右边则是学校里的一条小河。我们还是按照“亲近自然”的想法,把这里铺上木地板,效果一下子就出来了。小学部一楼,走廊上全部是延伸出阶沿的木地板,孩子们一走出教室,就踏在木质地板上。

小木屋的理想,被迫用室外木地板来代替,心里多有不甘。后来,我在一本杂志上看到一个房地产广告,在小区一些比较僻静的地方,花木比较茂盛处,有一些两米高的小木屋。原来很呆板的僻静角,有了这样一个小木屋伫立在那儿,整个环境就生动起来了。估计这个设计师心里也有一个如我一样的木屋情结,现在通过这个办法来实现万分之一。哎,我的学校也可以照这个样子来它十几个。我们马上请了一家木制品公司的工人师傅,到我们学校现场制作了10个。这样的小木屋主要是起营造意境用的,它与环境的衬托非常重要。那一天,我亲自指挥工人师傅把它们安置在学校的各处,我选的都是花木葱茏的地方,背景都衬着树木或草地,与整个环境形成一种呼应,一种点缀的作用。那一天天气也特别好,我随手拍了一些照片,发在微信圈里,请大家猜这是作什么用的?猜的五花八门,倒还真有人猜中了:这没有什么用,就是起装饰作用的。其实,只有我自己知道,这是满足我心目中的一个梦想,让孩子们在小木屋里学习生活。虽然这些小木屋并不能真的用,但看着心里也舒服呀。

小木屋就这样了。那么,鲜花盛开呢?

 

 

鲜花盛开是有可能做到的。第一,它并不需要成片成片的土地,它可以以盆花的方式摆放。第二,鲜花可以以各种形式摆放,可以摆在花架上,也可挂在栏杆上,甚至墙上。第三,它可以移动,可以用在不同的场景里,需要的时候,也可以摆放在室内。

 

我差不多用了两年的时间来做这件事。一句话,要让所有来我们学校的学生、家长、领导、同行,一进校门,就是四个字:鲜花浪漫。我自豪地说,我做到了。我现在也算得上是一个鲜花摆放专家了。听我一一道来。

 

校门。来到我们学校,首先会被挂在大铁门上和门柱上的一排鲜花吸引。很大的一盆盆,一样的大红花。两边的门房,所有的窗户台上都有铁艺做的花篮,里面盛满鲜花。我们学校的校门和门房,没有高大的门柱,也没有富丽堂煌的门厅,但是一排鲜花,让人感觉到春风拂面。

 
 
 
 
 

 

走进学校,就进入了一个鲜花浪漫的世界。迎面是一个大草坪。这是一个微微有一点坡度的大草坪。坡顶处,两个大大的木桶倾倒在草地上,从木桶里倾出一大片花团锦簇,撒了一大片。这是我的得意之作。在它旁边,则置一大花车,整整一个大花车的鲜花和绿植。右半部分是若干棵大树,每个树干上,都挂着花篮。左半部分没有种树,空绿地上,斜卧着一粗大枯树干,树干被挖空了,种上肉肉植物和鲜花。在它的旁边,摆放上一大两小的三个花瓮,里面满是鲜花和绿植。

 

 

沿着这块草坪的左边,有一排木质的便道??坎萜?,间隔着摆着长条公园椅和花箱。一排六七棵高大的樟树,樟树下,两米见方的树坑被木桩围成一个四方形的大花盆,里面全是鲜花。每一棵树上,都挂着两盆花篮,里面是绿色的垂吊植物。上下相映,煞是好看??孔蟊呤茄5亩怕?,门厅檐上,紫色的藤萝挂了一大片,门厅柱子上,及一排教室的外墙上,十几盆花篮一字排开,全是灿烂的鲜花。

 

 

这块区域,是学校比较集中摆放鲜花的地方。第二个地方是学校下沉式广场。从校门口这块大草坪过去往左拐,是学校的一最长的路,右边是学校10号楼,外教都住在这里。窗户下,是绿花带,同样种植着一排樟树,每棵树上,都挂着两盆花。尽头则到了下沉式广场。迎面看到的是一大大的花墙,高三米,墙面上全是鲜花,其中红色花朵织出“NEBS”四个字母,这是学校英文校名的简称。这堵花墙也是我的作品,是我在我们家附近的金桥国际商业广场看到的,我移植到我们学校来了。这堵墙颇费了一点心思。原先就是一堵半弧形的水泥墙,厚达30厘米。我曾有个想法,就是将水泥墙边沿10厘米的地方,切出一道槽,然后把中间切出来的一大块敲掉,然后保持着其粗糙的墙面和边沿框,在这样粗糙的背景上,粘上用世界上各种文字组成的我们学校的校训。这个设想非常特别,也是我非常得意的创意,但是最后还是放弃,一方面是施工非常艰难,另一方面,世界各种文字,以什么样的材质制作呢?用金属?会非常难,成本也会非常高。用塑料?则没有这个味道了。也曾想过用一块一块的木板先制作好,再挂上墙面,但那种特别的风格就没有了,相当于挂一块一块的牌子。我在好多学校都看到过,也不错,但不是我要的风格。最后都放弃了。到现在我也非常舍不得。但现在这一堵花墙倒是非常切合我的“鲜花浪漫”的校园风格设计。

 

 

下沉式广场四周都是木地板,但底部铺的是大理石,整体的感觉比较硬、冷。于是我在下沉式广场中央摆了一个大的花车,上面鲜花盛开,很有效果,整个广场的就亮起来了。广场四周也有一圈树,每棵树的下面也是围一个大花圃,树上则挂上花篮。再辅以另外两架花车和两组花瓮,鲜花浪漫的氛围就很浓了。

 

 

花车是特别有情趣的一种鲜花摆设,一个车箱配上四个车轱辘,车箱里盛放着大朵大朵的鲜花,非常茂盛、热烈。这种花车要放在比较精致的地方,周围环境整洁,尽可能开阔一点效果才能出来?;褂?,花箱不能孤零零放在空地上,它必须依墙、依栏杆摆放。学校有一条小河,小河岸有铁质栏杆,栏杆底下沿河岸有一个小边沿。在这边沿上,一字摆满花箱,春天里,鲜花倒映在河水里,分外妖娆。小学部教学楼是一座三层楼的楼房,楼下沿走廊柱子各摆一花箱,二楼、三楼走廊外侧,隔一米悬一个花箱,种上有垂感的花草,整个立面很高雅的味道。学校运动场有一司令台,司令台设计的时候有点问题,太高了,这样面对师生有一块差不多一米五的墙面。孩子们做操的时候,集体面对一堵墙,单调而压抑。我在墙上,悬挂了一些花箱,高低错落,嘿,立刻就不一样了。

 
 
 
 
 

 

花架是可以直接放入室内的。这一回我不用木质的,用铁艺。非常古典的那种。教室、宿舍、实验楼、图书馆,走廊这些地方,都摆放上,门口放两架,办公桌旁放两架,随意放,想放就放,由老师、学生到后勤处去领,就一个要求,谁认领的,谁养护。在我的理想中,最美的是让孩子们走进花海;但是臣妾做不到呀;那就让花走进孩子们中。虽比花海差强人意,但有总比没有强。

 

 

我念大学的时候,也读教育学的。教科书上关于教育、关于学校,有一个最基本的命题,所谓“教育要适应社会”。但我30多年的教育工作做下来,有一个非常鲜明的认识:学校不是社会的附庸,学校应该是有别于社会的一块圣地。学校应该是社会的堡垒,教育工作者应该给孩子们一块不同于社会的纯净之地。今后,孩子们可能不一定只到鲜花盛开的地方工作和生活,但在学校,我要教会孩子们,生活是美好的;鲜花盛开,这是母校给你们的生活寓言。

 

 

在美这个方面,我坚信:好孩子都是富养出来的。

 

2017年10月

 

 

 

 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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